[古剑二][乐夏]奇怪的恋爱5-6

Chapter 5

 

乐无异到夏夷则家是星期天早上十点,双休日两天都泡在一起的提案被夏夷则以“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的”为由,给狠狠否定掉。 

 

环保小能手乐无异挎着装满食材的主妇篮子正想摁夏夷则家门铃,门却自己从里面打开了,乐无异正想说“夷则,我们是心有灵犀吗”,就看到清和换好外出的鞋站在门里,而夏夷则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背后。 

 

门一打开,夏夷则见乐无异揪头揪脑地竖在门口,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乐无异一时瞅瞅夏夷则,一时瞅瞅清和,倒也是半天没出声。 

 

夏夷则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乐无异神色奇特地看了清和一眼,随即又赶紧把眼神避开——原来乐无异见到生人还会此般害羞?莫非是因为此番见到的是长辈? 

 

最后还是相貌姣好、表情寡淡的清和自己开口道:“夷则,有朋友上门?” 

 

夏夷则顺着问话回答:“这是乐无异,学校同学。”然后对着乐无异淡淡一笑接着说:“这是我老师。不出意外,以后该是我导师。” 

 

清和朝乐无异点点头,便跨出门来,对夏夷则说:“既有朋来访,便不用再多送一步了,好好陪朋友玩。” 

 

“是的,老师。”夏夷则显然极听老师的话。 

 

“多照顾自己。” 

 

“嗯。老师勿须担心。” 

 

清和和乐无异擦身而过的时候,乐无异忍不住又多看了清和一眼,谁知清和亦正好看着他,乐无异挠挠后脑勺朝清和也回了个点头。 

 

看乐无异进了门,夏夷则从鞋柜里扔了双拖鞋出来,提起乐无异的主妇篮便往里走,不一会儿身后响起越来越近的啪嗒啪嗒声,乐无异从夏夷则手里接过篮子说:“夷则,你对清和老师跟对我简直是两个样。” 

 

夏夷则带着乐无异走到流理台,示意乐无异食材可以放上面,“诶,原来老师名气已经如此之大,你也知道是清和老师啊。所以啦……” 又抬手从厨柜里找出一个干净的杯子,冲了冲水,接着从过滤器里倒了杯凉水出来递到乐无异手上。“要说起来,算是我,学术偶像?” 

 

“唔……”乐无异点点头,“我的学术偶像是谢衣老师了……那也确实该是很不一样的了。” 

 

夏夷则听着乐无异小声念叨,噗嗤一笑,手里连续拉开几个抽屉和橱柜:“锅子在这,这边是案板和刀,看你喜欢用哪种,调味料都在这边。如果需要葱姜蒜和肉末,有切好的放在冰箱里。” 

 

乐无异发现自己似乎被小瞧了:“不用你担心,一会儿保管你说好吃。”无异捋起袖子,“富家子弟怎么了,富家子弟也有尊严的,富家子弟也是会做饭的,哼。” 

 

夏夷则看着乐无异竖得老高似乎在表达愤怒的呆毛,不自觉声音里笑意更盛:“是的,那乐大厨,要喝点什么。可乐,咖啡,茶,柠檬水?” 

 

“从篮子里掏,泡无花果吧,比较配今天的菜。” 

 

“行,还真专业。” 

 

“你也就能现在损损我了。” 

 

“是是。”

 

结果乐无异的厨艺完全超出夏夷则预料,完全不是能用普通的好吃来形容的了,绝对是大厨的水平。 

 

“乐老前辈教子有方。”夏夷则嚼了两口,不得不如此评价。 

 

“嘿,让你不相信我。我送上门,你不要。”乐无异得意地往自己嘴里也塞了口吃的,“连青椒都这么好吃,给我自己点赞。” 

 

“以后你妻子该有口福了。” 

 

“……那现在不是你正有口福吗。” 

 

“是,是我占了你老婆的便宜。” 

 

“那我就是除了爸爸妈妈、谢衣老师、太师父都没有再给别人做过饭了,太师父还不能算,他是谢衣老师买一赠一自带的……夷则,你就是例外了,唯一的例外——” 

 

夏夷则看乐无异吃个饭还话这么多,直接夹起一块嫩牛肉递到他嘴边。乐无异看看牛肉,看看夏夷则,迟疑地张开嘴,含住了夏夷则的筷子…… 

 

“……”夏夷则举着筷子,看着自己的筷子尖被乐无异抿在嘴唇里。 

 

“……” 

 

“乐兄,请张嘴。” 

 

“唔?”乐无异不明白地眨了下眼,看着夏夷则。 

 

“你咬着我的筷子了,我拔不出来!” 

 

乐无异反应过来,就跟点开什么开关一样,突然把头埋得死低,啃着碗边就往嘴里扒饭。扒了几口,又想起另一件事,乐无异不顾嘴里包着饭,抬起头说:“夷则如果你嫌……”其实完整的话该是“夷则如果你嫌脏,我给你把筷子拿去冲冲吧。” 

 

但是他被噎住了。他看着夏夷则往嘴里送了块豆腐,然后因为自己的叫唤,停下动作看着他,而一分钟前被自己含在嘴里的筷子尖,现在被夏夷则含着。 

 

“嗯?”夏夷则等着乐无异的后半句话。 

 

“夷则咳咳,我……被噎住了。”

 

晚饭过后,乐无异收拾了碗筷,就被夏夷则往外赶。 

 

“夷则,我刚洗完碗,你就赶我走。”乐无异在围裙上擦着手。 

 

“我是让你先走,一会儿我来洗的。” 

 

“……我不。” 

 

“所以咯。” 

 

“那我现在想休息一下。” 

 

“你吃完午饭也是这么说的。”夏夷则一只手拉开大门,另一只手提着乐无异早上背来的菜篮子,用行动表达自己要说的话。 

 

“夷则,你简直无情无义始乱终弃。” 

 

夏夷则敲敲门板,点点头表示同意。 

 

乐无异甩下围裙,挂在侧钩上,跑到门边来,抓过夏夷则手里的菜篮子,气冲冲地换上鞋子跑出门,没等夏夷则关上门,却又把门推开:“明天我去找你,不准不接我电话。”然后自己拉上门,吧嗒吧嗒地跑了。 

 

夏夷则站在阳台上等了一会,看见乐无异提着篮子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大楼出口,他走了两步,到能看到夏夷则家阳台的地方停下来,转过身来,看见夏夷则站在阳台目送他,便拿起手机点亮屏幕冲夏夷则挥手。夏夷则便也拿出手机点亮,冲乐无异挥手。 

 

又等了一会儿,夏夷则对乐无异做手势,让他快走,却看到乐无异在手机上划了几下,夏夷则突然心跳起来,他觉得他知道乐无异要做什么。 

 

果然,手机就震动起来。 

 

“喂。”听筒传来清脆的男声。 

 

“你还不走。”夏夷则看着楼下的乐无异和他一样把手机放在耳边,脸庞被发光的屏幕照亮半边,不一会又熄灭了,对方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清楚。 

 

“夷则,我觉得我等不到明天了。” 

 

“嗯。” 

 

“我现在就想上去找你。” 

 

“不准。” 

 

“……” 

 

“不怕你妈妈打断你的腿啦?”夏夷则想起了上次的那个玩笑。 

 

“唔。” 

 

“快走吧,一会儿没车了。” 

 

“我觉得我好好说,我妈妈或许不会打断我的腿……” 

 

“你快回家你妈就不会。”夏夷则轻笑了一下,他以为乐无异还在说之前的笑话。 

 

“不是!” 

 

“嗯?” 

 

“……那我走了,明天见,一定。”乐无异挂断电话,用捏着电话的手贴了下嘴唇,做了个飞吻,然后,挎着他的篮子,一溜烟跑了。

 

Chapter 6

 

乐无异似乎在没心没肺地对夏夷则好,在夏天正式到来的时候,乐无异已经单方面把自己的喜好和家底掏了个干净。他对夏夷则说自己的身世,说自己妻管严的爹,说自己英姿煞爽的娘,说自己豪放不羁的哥哥,说青梅竹马的闻人羽——就是那个有一排刘海束着高马尾的女孩儿,说那个认为他们彼此憎恨的太师父。 

 

“其实,太师父待我很好的。小时候,他带我走过他家那条书廊——书房通向有着阳台的那间卧室需要走过一条三米多长的过道,他把那条过道两边都做成了书架,从高到低密密扎扎地全排满了书卷和图纸——他拉着我的手一页页抚摸过那些纸张,他说这些都是有灵魂的,我便也似乎从那些平面的建筑和桥梁工程中感受到了的温热的脉搏。他很少拉我的手或是亲近我,而他那么做的时候多半是要说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完全是种精神上的传销,我小时候毫不怀疑他是大巫师变的——我妈哄我睡觉都不拿格格巫吓我,直接说你再不睡,你太师父就过来啃掉你的手指头就跟啃红萝卜一样,嘎啦嘎啦脆。” 

 

乐无异倚着墙,说得随便,姿势也很放松。这会儿,阳光越来越刺眼了,明晃晃的,即便拉下窗帘也遮不住,偏偏风又很大,总把窗帘吹开。夏夷则试图用字典压过几次,效果不大好,也就懒得再去管它。夏夷则听到这里忍不住吐槽:“喂,串场了吧。格格巫是煮汤喝,啃手指头的是狼外婆。” 

 

乐无异摆摆手笑着说:“我光想着我都要睡觉了太师父还要来考我就够可怕了,哪还管是格格巫还是狼外婆。” 

 

“那你们大约是彼此憎恨了。” 

 

“夷则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白白净净地坐在那里,也有点像个巫师,就一瞬间,我就觉得有只格格巫在我心里搅汤。”乐无异顺着长条形的沙发凳躺下来,头顶挨着夏夷则的大腿,他此刻手势指着心口描画着搅汤的动作,夏夷则觉得大腿被他毛躁躁的头发戳得有点痒。 

 

“于是你是想说我像你太师父?” 

 

“不,你比他好看。笑起来也温柔。”想了想乐无异又补充了一句:“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很多很多不一样。” 

 

“那哪里相似?” 

 

“都适合传销?” 

 

“嗯?” 

 

“他靠念,你靠脸。不过你们两个都没有我师父厉害了,他既有脸,又能念。” 

 

夏夷则想起了“谢衣三小时”的传说,夏夷则不是个好奇的人,没怎么具体调查过到底什么是“谢衣三小时”,只知道有幸听过之后还保有理智的人都说谢衣教授是个擅长用0.7倍语速把所有的话唠都变成风光霁月的人,没有理智的只能一副脑残粉的做派说男神啊啊啊。 

 

“变相夸你师父?” 

 

“我是他脑残粉嘛……夷则,有时间去见见我师父和我太师父吧,我和你一起去。” 

 

“干嘛?我可没打算转系。” 

 

乐无异也就不做声了。过了一会儿,夏夷则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儿,把笔记本推开一点,低头去看脑袋扎在自己腿边的乐无异。“生气啦?” 

 

“没。”乐无异没精打采地说。 

 

“那你是摊在这里骗赖?注意点形象,这可是在公共休息室。” 

 

“又没人。”乐无异对夏夷则招招手,“你过来一点,我跟讲你个事儿,说完就起来。” 

 

这算是在撒娇了吧?夏夷则却还是弯下腰低下头去。 

 

乐无异在夏夷则低头的瞬间,揽住夏夷则的后颈,抬起身一点在夏夷则嘴角啄了一下,然后又后悔般地在唇峰上又蹭了一下。“夷则,”他的嘴唇擦着夏夷则的嘴唇,没头没尾地说:“行还是不行,好还是不好,我只要你一句话而已。” 

 

夏夷则等乐无异松开他,坐直身子看着已经黑过去的电脑屏幕说:“你等等我。” 

 

“好,我等你,但你想好了,一定要马上告诉我。”乐无异也坐起身来,开始重新干活。他打开一个模型分析软件,调整了几个数据,有点不甘心地说:“也别让我等太久,我行情很好的,你别不信。”尾音被拖得老长。

 

现在,夏夷则丝毫不怀疑乐无异行情很好的说法,好吧,虽然夏夷则从来也没怎么怀疑过,但是亲眼看到总还是有点……微妙。夏夷则想了想吞下了某些优先浮现的短语——比如,不开心、不高兴、不舒服、不愿意;再比如,想踢他屁股、想让他不要笑得那么傻、想叫他出来、想他像平常一样摇着呆毛扑过来——转而选择了这么一个看似包容万千,细究又实在意味不明的词汇。 

 

夏公子真是个(微)妙的人啊。 

 

好吧,夏夷则有点不懂乐无异的脑回路了。虽然乐少是第一次见面——对夏夷则来说确实是第一次——就可以做出用脸滚桌,第二次见面就敢动手动脚的男人,但是夏夷则一直觉得自己和乐无异的沟通还是不错的,最多遇到障碍的时候,需要用手指接触呆毛形成脑电波回路圈……总之……夏夷则只是想表达,一直以来他们并没有交流障碍。 

 

是说,自从那个似是而非的吻之后,乐无异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夏夷则认为。实际上,乐无异正常地上课,正常地做项目,正常地活泼而烂漫地生活着,是老师的好学生、同学的好伙伴、谢衣的好粉丝。变化的是,乐无异面对夏夷则的时候显露出沉静而克制的一面。该怎么说,不能说乐无异在和夏夷则保持距离,他依然每天准时报到,和夏夷则一起度过上午或是下午亦或是傍晚的时光,早晚安信息也认真地编辑并发送着。这个变化,或说把握得正好的距离感,只有夏夷则才能感受出来。 

 

没有无意义的拖手,没有莫名其妙见缝插针的身体接触,没有凑到耳边的不知所谓的琐碎细语,没有一连串烦人的“夷则夷则夷则我的好夷则”。夏公子用了一连串的负面词汇去修饰之前乐小少爷的行为,但是这显然无法让他心里真正舒坦起来。 

 

夏公子还真是个妙人啊! 

 

凭着良心说,周身弥漫着沉静气质的乐小少爷是非常刷时髦值的,就比如一只欢快的小鸟突然唱起了乡愁的歌儿,一颗青翠的枫染上了一层红。乐无异忽然间在一年中最灿烂的季节里带上了一层轻快的忧郁,而这种六月的云般透朗的忧郁又该有多么吸引人。 

 

乐无异和他哥哥安尼瓦尔见面的时候,安尼瓦尔端着快餐店的饮料坐回餐位,就看到自家弟弟看着手机发呆。橘红的室内灯趁着室外暗下去的街景赋予了乐无异一股平面的、画报般的美好。有着雄壮恣意外号的“狼王哥哥”一看此情此景,他觉得他明白了,于是他非常懂地拍了拍乐无异的肩膀,说:“弟弟,想女人没什么丢脸的。” 

 

他家弟弟听了这话,趴到桌子上,松开捏在手里的手机,枕着左臂,叹了口气:“我没觉得丢脸啊……” 

 

狼王哥哥不小心看到(其实是抓住机会飞快地瞅到)屏幕上方的姓名栏里的联系人名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啊,辣么绕口。 

 

我们时髦值逆天的乐小少爷和妙人夏公子就这样进入了一个明明两人都觉得不够不满足还想要更多,却谁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的状态。但沉浸在忧郁气质里的乐无异显然没能发现微妙的夏夷则的微妙之处。 

 

比如,前天他们两人一起在咖啡店喝奶茶的时候。前天两人课都排得比较疏,下午便相约带上的各自的专业工具去咖啡店轻松地看看书画画图。夏夷则有点困便点了一口闷的Espresso,乐无异则继续着誓要把此店所有种类都尝试一遍的计划,那天轮到了胚芽奶茶。通常乐无异是一定会让夏夷则试一口的,如果夏夷则想要和他分享,那自然是更好不过。 

 

乐无异惯用固定的瓷杯,平时也都是你一口我一口就那么端起来喝,谁也没特别在意要从哪边下嘴的问题。这天乐无异让夏夷则喝了第一口后,就把杯子调到另一边喝了第二口。这样一来我们微妙的夏公子就更微妙了,他端起杯子转到乐无异那边喝了第三口,然后把刚被自己啄过的那边对着乐无异推了过去。 

 

乐无异看了看夏夷则又看了看杯子,最终双手捧起杯子用杯子耳朵对面的那边喝了第四口。这个举动让夏夷则内心微妙无比,乐无异刚刚放下杯子,夏夷则就端起来,顺着乐无异刚才的方位喝了第五口。此时幼稚无比的夏夷则,偏偏面相上越发高冷面瘫。乐无异歪着脑袋想从面瘫中读出些什么,最后他琢磨了一下,问:“夷则,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口味,不想和我分着喝啊?那我……再去买一杯……”说着说着语调还有点委屈。 

 

这下夏夷则觉得自己被堵得气都不顺了。他倚回木椅里,打开书对乐无异说:“你自己喝吧,我刚才口渴。” 

 

“哦。” 

 

夏夷则虽然在看着书,但是他有注意到小半张圆桌旁的乐无异似乎从说完“哦”字开始就没了声响,于是他忍不住抬起头。 

 

“夷则……我还是去给你再买一杯吧,你别生气。”某人一边说还一边把眼睛眨得跟小鹿斑比一样。 

 

夏夷则已经眼神死了。他端起乐无异的杯子咕噜咕噜一口气把剩下的温热得还有点发烫的饮料全灌到了胃里,灌到一半就觉得眼睛都给烫红了。最后一滴倒干净后,夏夷则二话不说地把杯子还给了乐无异。 

 

“夷则?不烫吗?” 

 

“……” 

 

“夷则,下次别这样。你眼睛都红了,我不跟你抢的。” 

 

“……” 

 

“你过来一点。” 

 

夏夷则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他有点想到某个午后的公共休息室……于是他靠过去了一点。他看着乐无异抬起手来,抚上他的脸——自那之后的第一次赤↑↓裸的肢体接触,皮肤贴着皮肤,温热的体温从肢体末端传到脸部,夏夷则觉得脸有点热。或许是乐无异觉得姿势有点别扭,他侧了点身子,两人靠得更近了点。 

 

“夷则……胚芽粘在嘴唇上了……我帮你擦掉好不好。” 

 

夏夷则没动,他心里有个预感,他必须承认他有点期待它的发生。 

 

乐无异身体往前倾,头慢慢地凑过来,渐渐地,彼此的气息沾染在对方的脸上,于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乐无异脸上逐渐带上了一层梦幻的表情,在这种表情中,他闭上了眼睛,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安静地覆盖着下眼睑。如此一来,夏夷则也就跟着闭上了眼睛。 

 

闭着眼睛的黑暗中,夏夷则能感觉到乐无异把另外一只手也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此刻,乐无异捧着夏夷则的脸……然而,夏夷则等了很久也没能感觉到实在的触感,他还记得那种感觉该是酥软而干燥的……或许这次会变得湿润起来……然而,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夏夷则不得不睁开眼睛——

 

乐无异明亮的暖棕色的眼睛近在眼前,他们之间保持着五厘米或者三厘米的距离……乐无异说:“夷则胚芽粘在嘴唇上了我给你擦掉。”然后,他伸出拇指抹掉了夏夷则嘴上的胚芽。再之后距离重新被拉开。这个下午,两人没有再交谈。后来,两人尴尴尬尬地回了家,甚至第二天都没有见面。 

 

现在夏夷则站在工作坊外,看着乐无异被几个女孩子围着,笑得跟个傻瓜一下,他觉得他想要把乐无异头上开着花的呆毛整撮拔下来。 

 

什么嘛,明明和女孩子相处得这么开心——你可是主动亲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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