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月影]公主大人7(上)

让我短更一下,以示绝壁不坑的决心,一章没写完,近两天会有下一更,至少补全这章

Chapter 7 如墨晕染的情绪(上)

 

影山的手并不细腻,手心干燥,手指間能感受到打排球磨出的茧。在影山是男生的时候,月岛从来没有接触过影山的手掌,一起击掌或者搭肩的经历从来没有发生在他们之间。然而,指节的柔软是切实熟悉的,它曾经隔着球衣贴过月岛的后腰。仅一次的经历,月岛从来不知道他能记得那么清楚,因为记得太清楚,竟而产生了熟悉的错觉。

这样的手,变回男孩子时该是怎样的触感,这样的手,曾经牵过哪些人,而此刻影山用这样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时,又在想些什么……

有那么多选择,影山一定要住在自己家里的理由无法忘怀地纠缠着月岛,脑子太聪明的人,反而容易困于细枝末节。这些天来,这个问题好比一颗银钉牢牢地扣进他心底,让他比往常更无法坦然地面对影山,被银钉扣住的怨气使他势必要嘲讽影山一两句……

可以赶走影山的,没有道理收留影山的,送回家也好,给日向或者随便谁打电话也好,甚至现在摆脱他的机会就在眼前,返回身去领到及川面前说明情况就好……

 

——喜欢这样的,有什么问题。机缘巧合也好,替代品也好,我愿意不就好了吗。

 

影山忽然而至的激动,使月岛想起,东京合宿的夜晚,日向曾经握着影山手臂,谈起过及川。

那天或许是天气太热,窗子就那么大开着,一丝儿风也吹不进来。大家洗了澡,也不怎么爱动,远处已经有前辈熟睡的呼吸声传来。

日向整个人如大字型摊在被褥上,大概是手臂压到了影山的肚子,影山却也没有去掀日向的手,只压低了声音说:“日向,手拿开,好热。”

“但是影山皮肤是冰凉凉的,手心烫上去觉得好舒服啊。”

“诶,是吗?”或许实在是闷热难以入眠,山口翻了个身,变成俯趴的姿势,干脆也加入了谈话:“月的皮肤也是冰凉凉的,小时候夏天一起牵着手过马路,月的手心都不会出汗……”

“闭嘴,山口。”如此一来,月岛也不得不加入对话。

“抱歉,月”山口以软乎乎的声音在见缝插针的时间里完成了程式性的问答。

紧接着日向说出了对月岛来说十分可怕的话:“是吗,月岛你也让我贴贴吧。”日向一边继续以大字型摊着,一边晃了晃闲着的右手。

“你要是敢用手心贴我,我一定把你拧着丢出去——”月岛往距日向更远的方向缩了一点。

影山几乎是压着月岛的尾音由望向天花板的姿势转过头来看着另外三个一年级的方向,说:“日向,你再乱晃,明天一天你都打不到咻——那样的托球。”

“诶,影山,不要嘛,虽然噗通也很有意思,但是咻咻才有心跳的实感啊!”日向眼看着就要坐起来和影山理论。

“都叫你别动了,手心热我给你贴,”影山撅了撅嘴,“还不够吗?”影山的黑色眼瞳在夜色里泛着莹莹的婴儿蓝。

月岛想,原来是这样啊,这么想着便愈发感受到了空气的灼闷。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身后乱糟糟的一团。山口凑过来一点小声问:“月要和我换个位置吗?我会保护月的!”说着,山口揉了揉由于困倦而泛着水光的眼睛。

于是月岛也就笑着摇了摇头,将山口的呆毛捋顺一点,“困了就睡吧。”月岛想,只不过是这样。

身后传来啪地贴上什么东西的声音,“影山,原来你是大好人。”不用去看也知道日向大概把手脚一起粘到了影山身上, 

大约五秒不到的安静后,日向忽然又小声问到:“影山,你说我们这样辛苦的训练,能打败大王者,打败白鸟泽,打进全国大赛吗?”

“……这种事情不用问吧,打输了就没有以后了。我再也不想输给及川前辈了,可能的话以后任何一场比赛也不想要输。”

“但是影山输给大王者会特别不甘心吗?”

“应该吧。”

“为什么呢?”

“不超越不行,有这样的感觉……虽然发球也好,和队员配合也好,都还远远不及及川前辈,但是必须越过及川前辈,否则就无法前进了,我是这样觉得的。”

“影山其实憧憬着大王者吧。”

“可能是因为……及川前辈是第一个让我真实意识到强手存在的人。”

“但是性格那么差……”

“球技和性格没有关系啊,就好像,我是说,要是喜欢了一个性格很差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唔。”

在日向发出不知是同意还是思考的声音之后,一片沉默的空气中,月岛听见影山似乎是拉了拉毯子,“睡了。”

“影山,你说……我未来会不会也碰到不得不超越的人,影山眼前有大王者,大王者眼前有白鸟泽,我未来会碰到这样的人吗?碰到这样的人到底好不好……”

“不知道。但是不会后悔吧,至少我觉得和及川前辈作为对手站在一个球场上,即使输了,也没有后悔过。我想及川前辈也没有后悔过和牛岛若利作为对手站在球场上吧。”

“啊,想想国中输给影山的心情似乎可以明白……但是呢,我想告诉影山,现在和影山在一个队伍,打影山托给我的球,是只有我才能打的球,也特别的开心,最开心了。”

“——啰嗦,睡觉。”

“影山好凶。”

后来影山和日向这两个吵闹的家伙怎么忽然就打了起来,自己又怎么轻巧地嘲讽了两句,然后影山又吼回来,其间山口在一边说会吵醒前辈的啦,最后泽村前辈黑着脸把他们四个一起扔出去跪到半夜……月岛反而记得不太清楚,但是月岛清晰地记得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另一个人坐在月桂树下,应该是下午,浅秋的日光很亮,那个人被白光笼罩着,空气里漂浮着月桂悠远的香气,身边人捏着一盒牛奶嗞溜嗞溜地吸着,很是破坏气氛。忽然身边的人把牛奶递到他面前来,吸管就戳在稍微低头就能咬到的高度,仔细看还能看到吸管口被那人咬出的牙印。梦里的月岛皱了皱眉看向被白光笼罩的人:“干嘛?”

“分给你喝,不行吗。”

“干嘛要分给我喝。我和你不是很熟吧,又不是搭档,又不是对手,合不来,也没有什么羁绊……”

“但是和这些都没有关系吧,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啊。”

月岛觉得自己能看见白光中那个人认真的眼神,漆黑眼瞳围着一圈浅浅的婴儿蓝,于是月岛仿佛着了魔一般,张开嘴,想要含住吸管——然后他感到肚子被膝盖顶了一脚,睁眼就看到日向整个人滚到自己这边来,橘红色的脑袋就竖在自己下颌旁。

月岛本来想推着日向滚回去,然而在尚不清醒的状态下,他不期然看到日向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影山——

 

但是和这些都没有关系吧,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啊。

 

啧,这么乖巧,到底是哪里的谁。

月岛揉了揉头发,忽然就捂着额头自嘲地笑了起来。

 

——月岛萤,其实你不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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